不那么重要了,倘若健健康康的百姓没有了,这个国家便成了空壳,那个皇位便成了摆设。
后来,即便是因为这个变故,事情完全脱离了预想,本王也未曾有一刻后悔过那一日的决定,赵孟清也是如此。
回到府上已是子时。
府上出现一位不速之客,本王大抵预料到了,只是未曾预料到她现在才来找我。
“听闻卫期哥哥明日就要南下,奔赴边境抗敌杀贼,所以今夜也顾不上时辰了,这个点来看望卫期哥哥,同哥哥叙叙旧。”
程遇搽了粉,化了妆,换下灰蓝的衣裳,穿起了火红的狐衣,在积雪的院子里,像一道刺眼的光,又像一道骇人的血。
我眯起眼睛,像尽力扯出一个如往常那般宠溺的笑,可发现自己已经做不到了,于是只能作罢,任由这张脸遂了自己的心意,睥睨着院中人,揶揄道“许久不见,阿遇都能站起来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她便提起裙摆转了一圈,兴高采烈道“卫期哥哥,你看,我现在还可以转起来呢,你以前说过,做梦都希望我能站起来,能穿上好看的裙子,同其他小姑娘一样转起来,让裙摆变成绽开的花朵一样。现在我真的做到了,你开不开心?”
我点点头“嗯,开心。”
这不是在说谎,也不是揶揄或者客套,那时候的本王啊,是真的开心。一桩在我心头压了十五年的事,一个让我愧疚了十五年的人,在这一刻,都从我心头移开了——她终于完好了,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,终于换回了她现今的模样。
从此以后,我对这个姑娘再也不用付出什么感情了。
从此以后,我的心里,可以只放着秦不羡一个人了,我可以一心一意只想着秦不羡了。
所以,本王怎么会不开心呢,本王开心得不得了,恨不能跟她一起转圈圈呢。
程遇走上前来,极其自然地挎上本王的胳膊,脑袋轻轻贴近我的臂弯,乖巧可爱得不得了,让我完全无法想象,她下令让吕舒死、放任徐光照在大牢里过世的模样。
她带着我往屋内走,嗓音愉快又悦耳“我知道卫期哥哥已经吃过饭了,所以没有带菜,只带了酒过来。现在我也能喝一点酒了,尤其是南国的桂花酒,卫期哥哥也是喜欢的罢?”
“对,我很喜欢。”
“那今晚我们多喝几杯可好?”
“我方才在望高楼和陈长风赵孟清喝过一些了,怕是喝不了太多,你也少喝一些,喝酒伤身。”既然她已经知道我吃过饭了,那我不如把这件事交代完整,也把告密者陈长风的名字在她面前提一提。
可程遇并无所动,一路带着本王进了府中茶室,比本王自己还轻车熟路。茶室中早已点好了炭火盆,烧起了红泥炉,烫上了桂花酒,铺好了毛毯软垫,摆好了葵花籽和玉酒盏,一切都是精心布置过的模样。
两厢入了座,她抬手为我倒上一杯热酒,莞尔一笑,眉眼沾了屋外的雪花,融化时变得亮晶晶的“卫期哥哥近来可有想过我?”
“近来时常想到你。”本王如实回答道。
她嗔怪着,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“既然想我,为何不来看我?”
以往的程遇也爱这样问,可她总能体会我不来看望她的原因,善解人意地补上一句“卫期哥哥还是要以大事为重,我在这里其实很好,很安全。”
虽过去短短几月,可我同程遇已经时过境迁,我不知她过来是为什么事,但我心中已经不想再周旋下去了,于是直接问道“你今天来是打算做什么?”
那只挑着灯芯的手顿了顿,转念放下花针,抬头望着我,笑得单纯“就是来找卫期哥哥喝酒而已,并没有别的打算,不过,”她依旧在笑,摸过满满当当的酒杯,低头抿了一口,“既然卫期哥哥问了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