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几年,从来没有这样轻松过。”说完这句话,我到底还是没忍住,眼泪滚滚地落下来,顺着脸颊滴进他肩窝上。
他拍了拍我的背,像是最初在风雪中发现我那样,声音里都带着小心翼翼:“羡羡,对不起,是我把你变成这样。如果你不知道这些,就能轻松许多,哪怕不能长命百岁,也能在活着的日子里,无忧而快乐。”
我抹了一把眼泪,却抹不去涌上喉咙的酸涩:“不怪你。”
我出生不过白日的时候,命运就改变了。堕入此道,是父亲还是姑母的意思,我无从知晓,但都与你无关,你只是一个引子罢了。
他没再说话。
手掌握上我的后颈,我顺着他的力道将上身后退一些,下一秒,微热的亲吻缓缓落在我唇上,如夏日的雨水,如暖室的烛泪。
我轻咬了他的唇角回应着,这动作像是刺激到了他,他重新将我按入怀中,雨水和烛泪追着我的唇,我的脖颈,由缓至急,渐渐仓促,进而失控。
我抽出最后一丝理智,捏住他的前襟,开口的时候那喘息如丝的声音把我自己吓了一跳,我颤了一颤才说出那句话:“师叔……去卧房里。这儿有些冷。”
他亲了亲我的眼睫,那触感像是软羽扫过,叫我忍不住眨眼。
那人却不管不顾,又凑近了,低声笑道:“羡羡,你再咬我一下。”
“嗯?”
“让我知道这不是做梦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很久很久以前,就开始喜欢你。除了失去记忆那些日子以外,这心意从未变过。”
我浅浅应了一声,如他所求,再次咬了一下他的下唇。
如此,便一发不可收拾了。
衣裳从前厅掉落,一路丢盔弃甲,含风饮雪,到了卧房只相看半眼,就骤然心慌。
我们不若寻常的夫妻,纠缠多年,不过经历两三余次,且因仇恨蔽眼,彼此都不痛快,遑论每一次醒来,体内的痛意还强烈着,就要再经历他言语上的讽刺攻击。
什么春宵一刻值千金,我每次读到这句话,都恨不得砸出千金去,让说这话的人在卫期身下体会体会。
但今夜的卫期,却是不同的。
他做什么事之前都要同我“商量”,甚至怕我不懂,还要同我讲解一二,话多得叫我心神颠簸,笑意满得叫我头皮发麻。
忍不住去想,男人如果喜欢你,而跟你做这档子事的话,都是这个样子吗。
最后甚至连这些都没法去思考,脑子和身体都混沌得不像话,提醒他停下来,告诉他我很难受。
可卫期无赖的那一面尽数在这时展现出来,涎笑着问我:“哪里难受,”手指一刻也没闲着,胡作非为,煽风点火,甚至故意在某些地方辗转流连,哑着嗓子问我,“是这儿……还是这儿?”
外面寒风呼啸,雪落洒洒,室内却热得叫人呼吸急促,汗水泪水悉数填满眼眶。
“师叔……”
“怎么哭了,还难受?”
“我太痛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
“抱歉就完了么……你倒是放过我……”
“我不。”
“……”
我只晓得自己是哭累了睡着的。至于他何时停下,何时带我沐浴的,何时又给我穿上干净的中衣,我全然不晓得。
这一夜着实荒唐。浮浮沉沉,好似总也没个休止。
尽管没了恨丝,没法对他生出恨意,但梦里,却还是踹了他好几脚,痛骂他,怎么能如此不知节制。
梦里的他跟梦外一样,嬉皮笑脸的没个正经模样,捏住我的腰,唇角紧贴我的耳侧,又热又潮的气息落在我耳后,他笑得跟吸人血的妖精似的:“哪里痛,师叔给你吹一吹?”
我吓得直接从梦中惊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