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细长的睫毛骤然扑簌了几下。
他终于放下了那卷书,从躺椅撒花姑娘直起身并朝我抬起右手。我以为他要打我,下意识往左边躲了躲。他的手清晰一顿,怔了片刻,最后还是探过来。他并没有打我,只是轻缓地揉了揉我的额发。
“哪有诓人还把自己也带下水的。”他无奈地笑了笑,说,“你好像对我有点误会。”
“嗯,你说的不错,方才是我误会你了。当时在湖中我将要溺死的时候,你明明也在发抖。”我本想对他笑一笑,并认真虔诚地感谢他的救命之恩,可沉寂多时的躁动又从心底里蔓延上来,我咬了咬唇想把这难受的情绪压回去,以至于对他笑得十分狰狞且难看。
他好像发现了我的异样,手指贴近我的脸,眼里全是慌乱“你怎么了?”
我被这情绪折磨得几乎要哭出来“我应该谢谢你的,若不是你我兴许逃不出画舫,也逃不出揽月湖,可不知为什么,我好像特别讨厌你,从见你第一眼开始就讨厌你,有时候恨不得想让你……”
恨不得想让你去死。
我疯狂地捂住嘴,不让自己把那句话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