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冶成了乖巧懂事的猪。
除了身形渐渐消瘦,其他地方已如我养的猪苗别无二致。
“对了卫七,你昨晚又说梦话了。”
我愣了愣,心想该不会又把梦中羞辱秦不羡的话给说了出来罢?于是战战兢兢问道“我昨晚说了啥?”
朱小六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“你说……‘师叔,不要’。”说完打了个哆嗦,嫌弃道,“还是学着姑娘的声音说的,噫——真瘆得慌。”
我“……”
朱小六“却说谁是你师叔?他对你做什么了?”
我望了望猪圈里那四头长势喜人的猪,面不改色道“对,我有一个师叔,小时候对我特别好。昨晚梦见他了,他逃出来了一个馒头给我,我虽然饿但还是拒绝了,所以说‘不要’。后面还有一句,‘师叔你留着自己吃罢’,你可能没听到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学姑娘的声音?”
我又望了望天“小时候长得像女孩子,说话声音也像女孩子。”
朱小六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愧疚道“嗨呀!卫七兄弟,我错怪你了!”接着起身,把猪食递给我,“我给你切好了,你进去喂罢。”
“好嘞。”
结果刚打开猪圈门,里面嗷嗷待哺的猪就朝我撞过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盆猪食啃了个精光,然后撒开蹄子,奔了村头去。
这是一群放纵不羁爱自由的猪,很像被困在这山沟里的本王。
于是,一上午啥事儿没干,我踹了一上午的猪,把它们敢回猪圈;而朱小六,踹了一上午本王。
下午天还没落雨,我同朱小六觉得还能砍些柴,便进了山。
朱小六体格健硕的同时,体重也有点高,爬树是他的弱项。本王的轻功在这片广袤的山头上,终于得到了充分的施展,因此朱小六特别喜欢跟我一起上山砍柴,一般是他指哪棵我就爬哪棵。
但小六也有不开眼的时候,比如今天,他随便一指,指到了别人在山头栽的杏树。我刚飞上杏树枝头,才砍了一根枝儿,一个彪形大汉就牵着四五条大黑狗来骂人了。
远处的朱小六见了狗就往下跑,一边跑一边大喊“卫七兄弟快下来!”
我看了看在树下转圈的三条大黑狗“……我暂时下不去,你先跑,别管我。”
砍了人家的树,就是错的,就应该赔钱。但我同朱小六身无分文,于是朱小六提出来了一个解决办法,他把肩头的柴卸下来,笑着赔不是道“大哥,不如我们把今天砍的这堆柴送给你,你看成么?”
大哥瞥了我一眼,好像有点别的想法。
朱小六“或者你觉得咋办何事,咱就咋办!”
大哥又瞥了我一眼,他身后的大黑狗也虎视眈眈。大哥上下一打量,终于开口“还有半个多月就是五月了,我这片杏林子就结得差不多了,我看这位小兄弟爬树很上道,到时候就让他来帮我摘杏子罢。”
“等等,你说的杏林子,是指哪些?”我惶惶不安地问出口。
大哥爽快地移了移手指“这块山头上栽的所有杏树,就是我的杏林子。”
我当时就觉得这大哥有点不对了本王不过砍了他一条树枝,他就让我摘整片杏林子,天理何在?
正要反驳,就觉得大腿上挨了一脚,朱小六瞪着我“还不快谢谢大哥!”
本王“……谢谢大哥。”
远处传来轰隆一声巨响,一道闪电扯开浓重云幕,不过片刻,便有倾盆大雨兜头而落。
我和朱小六这一趟砍柴之行,以被雨淋了个透湿而告终。
等着摘杏的半个月里,之前在向阳的山地里种下的菜也该长成了。可大清早的,朱小六就拧着我的耳朵把我从炕上拎出来,一路到了种菜的山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