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习武,六艺之中我最喜欢的是画画,且画得十分不错。这特长继承自母妃,她是父皇不受宠的妃子,父皇不常来见她,于是她一个人的时候便喜欢给我画画像,等我能记事起,母妃那里已经有几十本册子了,里面画的全是我。
自八岁起,父皇将我扔给一个江湖高手当徒弟,为我日后的路做好了铺垫,也为卫添继承大统安排好了助手,我偶尔画的几幅画都被父皇撕碎了,且撕碎了还不算完,只要他看到我画画,便要拿鞭子抽我。
母妃可怜我,不想让我放弃自己喜欢的事情,便会在我想画画的时候偷偷替我望风。大概是因为明白画画的机会得来不易,于是我格外珍惜,也于是,本王的画技不退反进。
现在,我已没有当年来自父皇的压力和束缚了,但却许久不曾作画了。若不是今日秦不羡出尔反尔的刺激,我怕是永远也不会将脑海里这些根深蒂固的场景变成墨迹落于纸上。
烛火彤彤,笔尖簌簌,纸上浮现一个小姑娘蜷缩在河底的画面,秦不羡就站在我身旁,我本想心平气和,可说出口的声音却十分哽咽“这一幅,是你南国护城河底,我见到阿遇时的场景。她浑身僵冷,呼吸都不能。你可能没有见过,毕竟你的父亲是开门迎敌的奸臣,他应当提前为你做了打算,于是阿遇生死未卜的时候,你怕是在某个金山银窟自在逍遥。”
“卫期,我并非如你所说的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