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催的电话铃声将白大方吵醒,抬头睁眼,窗外天空已经泛黄,隐约可见月亮轮廓。铃声戛然而止,吵醒了床上的女捕快。“嗯……”费桑瑜发出一声轻吟,抬手伸了个懒腰,徐徐睁眼,声音慵懒低沉。“几……点了?”白大方回答:“六点四十,你要再睡会吗?”“都睡了六个小时咯……”费桑瑜抬手揉了揉眼睛:“你一个人在这坐了六个小时?”“没有,中间珊草来过一趟,给你送了两件衣服。”白大方指向床头,整齐叠放有两件衣物,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。还有那大到足够铺满白大方整张脸的内衣。费桑瑜红起脸,下意识用枕头遮挡,引得白大方会心一笑。“今晚揽秋节最后一天,你有啥打算?”费桑瑜试图转移话题。“本来想去找那卖熊肉的,不过你身体不方便,晚两天也没事。”白大方听出费桑瑜话里意思,干脆主动邀请道:“你都在医院躺一天了,要不一起出去走走?。”“好。”费桑瑜拽紧手中毛毯,低头轻声回答。“我想先洗个澡,换身衣服。”“我等你洗完。”白大方坐着一动不动,房间里陷入一段长时间的沉默。最后费桑瑜实在是憋不住了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那你能先出去吗?”白大方猛一拍脑门,只骂自己睡迷糊了,开口嘟囔一声“抱歉”,反身走出病房。关门前一秒,屋内传来衣物稀疏响动,眼角余光可见大片雪白。水声响起,白大方压住心头杂念,打开手机,方才的未接来电显示左楠。若没特殊情况,左楠从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。白大方微微皱眉,心里泛起一丝不安,点击回拨,却提示对方已经关机。“能帮我下楼去买两块毛巾吗?”屋内传出费桑瑜的请求,白大方高声回应一个“好”字,缓步走离医院。来到楼下,白大方在附近便利店买上两块毛巾,正要上楼,又瞧见了刚才的护士。已经下班的她打扮得花枝招展,哼着小曲走向一辆火红色跑车。白大方心想她不是有干爹吗,还来恶心自己干啥。正要扭头,忽觉那跑车有些眼熟,定睛瞧去才发现车内坐着一个女人,正是钱章女友孙慧。孙慧摇下车窗,不耐烦地将一大把现金甩到护士脸上,白大方大致瞄了一眼,少说也有十万起步。护士笑眯眯的将手中一叠文件递给孙慧,二人交谈几句后,分道扬镳。护士捧着现金猛亲一口,高高兴兴地放入自己提包,一抬头,就见白大方拦在自己身前。白大方挑眉问:“你刚才给孙慧的是啥?”护士眨巴着眼睛,想问白大方为何认识孙慧,更不打算回答问题。才收了人家好处,嘴巴自然得严实点。白大方猜测道:“孙慧在医院的打胎记录?”见护士瞳孔收缩,白大方知道自己猜对了。“你……你……怎么知道?”护士说话开始结巴:“你认识孙慧……还是认识钱章?”白大方想起那日钱章喝醉后,似乎已经全然忘记孙慧堕胎的事情,那段记忆就像被人修改了一般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孙慧这回学聪明,将自己的堕胎记录抹除也在情理之中。“我就说嘛,你是钱家少爷的朋友,难怪能送女人七百多万的耳环。”护士把白大方当成了钱章的狐朋狗友。白大方好奇问:“你本事还挺大的,一个小小护士还能干这种活?”护士得意道:“这有啥麻烦的,陪那打胎医生睡一觉的事。”“那为啥孙慧会找上你?”“她是我老乡,不过她命好,傍了一个好男人,穿金戴银,吃香喝辣,哪像我……”护士感慨一声,眼神警惕道:“你不会把这事告诉钱章吧?”“你怕我断了你财路?”“废话,有这个把柄在手里,我一个月少说也能在孙慧手里拿个十万,活活的摇钱树啊!”白大方没再搭理护士,虽想他搞清楚钱章的记忆到底被谁抹除,但没想去破坏人家感情,无论怎么说,孙慧都是一个可怜人。走回病房前,白大方敲了敲房门。房门打开一条缝隙,伸出一只白花花,湿漉漉的小手,一把抢过白大方手中毛巾。还不等白大方转身,屋内传出一声惨呼“哎呦”。费桑瑜脚底打滑,屁股在地上摔了个结结实实。还没来得及关闭的房门随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