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是人挨人,兵挤兵,来回将北半边搜寻了两遍,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。
李承志让身边的令兵发号旗令,让他们搜寻南半边。
继续由西向东,五百兵丁弯着腰,瞪着眼睛,一个脚印挨脚印,哪怕碰到一只蚂蚁,都要拿枪尖戳一戳,看下面是不是藏着洞。
从战场边缘到城墙底下,也就两里左右,兵卒却走了足足半个时辰,可见有多细心。
到墙下后,看李承志的亲卫幢帅举起一杆黑旗左右摇了三下,示意未有任何异常时,达奚止不住的叹了一口气。
看来是李承志猜错了……
他刚想着要不要点一点李承志,让他随便找一具尸体交差时,却听李承志一声狂笑:“我就说么,明知已不可能,你为何非要费这么大的周折?”
话着都未落,只见李承志猛夹马腹,胯下通体雪白的柔然大马一声低嘶,如箭一般的窜了出去。
李承志这是……发现了什么?
可白甲卒什么都未找到啊?
达奚满脑袋问号,一声急呼:“李都尉?”
李承志却未回应,只是招了招手,好似是让他跟上。
达奚猛一催马,紧紧的追了过去。
……
李始贤与郭玉枝已然回府,胡始昌与胡铎也已不见身影,城墙上人虽不少,但认得李承志的却一个都没有。
众人只知道这个将军的级别好像比达奚还要高,见他奔到城下,刚要称呼,猛听李承志一声冷喝:“止……”
李睿猛的抽出绿旗,向城头上一指。
守将已到了舌根下的一句话,猛的被堵了回去。
没错,李承志就是想让他闭嘴……
“李都尉……”达奚率卫骑追了过来。
李承志猛一挥手,意思是让他也不出要声,而后又下了马。
达奚一脸不解,也跟着跳下马,紧紧的跟在李承志身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土坡……就是那道已填至城墙半腰,宽足有十多丈,从上到下长约三十四步的大坡。
达奚已然反应了过来:李承志的意思莫非是……人就藏在这底下?
还真有可能:就像是犁地一样,战场已被来回搜了两遍,别说人,连点痕迹都未发现,那九成九不在地底下。
算来算去,也就只剩这个地方了……
“在这里?”达奚压低声音,又伸手往下指了指。
李承志没说是,也没说不是,只是仰着头,定定的看着城墙。
达奚定睛一看,李承志竟然在出神?
不,应该是在回忆……
停了几息,又见李承志恍然如梦一般,神思悠往,幽声说道:“昨日午后,我令李睿持胡保宗手书,来城下讨要官令时,都还见到依然有乱民在填土埋城……
我当时还想,刘慧汪莫不是失心疯了,填了两月都未填好,这眼见就要败了,再快又能填起几尺来?此时想来,那哪是在填城?分明是在为逃遁做准备……
再一细想,自始至终,刘慧汪都没攻城的必要,只需做出急攻泾州的模样,将奚镇守引来即可……而这土坡,也根本不是用来攻打城墙的,而是用来事败之后,逃生用的……”
达奚眼珠子都突了出来:你将主动讨要官令这样的秘辛告诉我做什么,难道不怕我向从父告状吗?
不……肯定不是这样……嗯,不对,这分是在表明心迹,他从头至尾都没想造反……
李承志,你也够可以的,是不是在想,反正迟早都能查出来,还不如主动说出来?
而且已抱定,我就算会告状,告完状也肯定会帮着你说好话?
达奚一脸古怪的盯着李承志的侧脸,心里冒着乱七八遭的念头……
可能是没察觉到身后的异常,李承志继续回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