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三章 贾琏谈文官集团(3 / 4)

了。”

贾琏点了点头,说道“可现在世人就觉得这句话是真理,不光读书人和百姓这样认为,就连咱们勋贵和皇家都有不少的人是这样认为的,可见文官集团发出的声音已经成为了真理。”

“等大家习惯了这种声音,那以后文官集团说出的话甚至要比圣旨还要管用。”

“就好比现在,皇上无论是政事还是军事,都要询问内阁和六部,你们觉得那群读书人有多少懂军事的?可为什么皇上还要询问他们呢?无他,习惯了罢了!”

“皇上已经习惯了询问他们,这就是文官集团的进步,等以后内阁的地位稳固了,那恐怕还会再一步伸手要权利,比如说文官管辖武将,文官控制武将,文官控制军队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
贾琏说的其实就是宋明的事情。

宋朝的时候,文官集团甚至连皇帝的圣旨都可以驳回,相比于其他朝代来说,宋朝权力的制衡极其特别,其他朝代大多是削弱相权,加强皇权,而宋朝在分化相权同时也制约了皇权。宋朝通过设立参知政事、枢密院等来分化宰相的职权。

宰相是士大夫的最高政治代表,在宋朝时,立法权和决策权掌握在皇帝手中,行政权由宰相掌握,皇帝不能随意侵犯宰相的行政权,同时宰相也不能剥夺皇帝的立法权和决策权。宋朝的士大夫与皇帝共治就是通过这种形式得以实施的。

宋朝时皇帝的命令以诏敕的形式下发到地方,但是皇帝的诏敕上必须要有宰相的副署号令,没有得到宰相的同意皇帝是无法向地方下发诏敕。因此,宋朝时候的宰相能够过问皇帝下发的一切事务,宋仁宗在安葬其亲生母亲李宸妃时就曾说“宰相,事无内外,无不干预”。

除此以外,早在宋太祖时期就形成了一个惯例,不杀大臣言事官。这个惯例限制了皇帝对于大臣的处置权,减少了士大夫在参与政事时的后顾之忧,加强了士大夫们在参与政治时的勇气。由此可见宋朝时宰相对皇帝的限制是有法可依的。

但也是这个本不是规矩的行为,更是让文官说成了祖制和管理。

就为了这个祖制和惯例,宋朝的所有的奸臣就没有一个是被刑法处理的。

而到了明朝,文官集团在土木堡之变之后,就整个的开始膨胀了、同时,明朝极其完善成熟的科举制度也为文官集团了源源不断的生力军,后浪推着前浪,生生不息。从中央到地方,权利基本都集中到文官集团手里。谁来阻挡?勋贵?不行,土木堡之变时就玩残了。宗室?不行,皇帝自己都信不过,武将,就甭指望了,猛如戚继光,见到张居正还得称自己为门下走狗武将集团已经被文官打掉了脊梁。宗室基本就是当猪养的,皇帝还指着文官监控皇室呢。皇帝们左思右想,于是有了司礼监,有了宦官集团,王振,刘瑾,魏忠贤,个个名标青史啊。但宦官集团不管是论体量;论人数;论谋略跟文官集团根本不是一个级别,只能争一时之瑜亮。远不如文官集团筹谋长远。

为了反抗文官专制,嘉靖皇帝从即位起就与之作斗争,无奈身单力薄,无论是让严嵩斗垮夏言,还是让徐玠干掉严嵩,都改变不了朝堂之上遍布文官的局面。嘉靖皇帝之后,再也没有皇权对文官能对抗了。即便是聪明万历皇帝,因为文官肆意干涉皇帝继承人问题,而皇帝无能为力,于是就消极怠工,二十多年不上朝。

文官集团与皇帝斗,与宦官斗,与武将斗,生命不息战斗不止。到最后斗别人已经没有激情了,开始跟自己斗,文官党争,齐党,浙党。闽党等,各个党派真是争奇斗艳,各领风骚啊,辽东女真叛乱,文官说小小蛮夷,不足无虑,哪有文章大义重要,不管接着斗。河南陕西农民起义?文官又说没文化的刁民,能成什么大事,不管,继续斗。于是各地都在打仗,而文官在自己斗自己,斗着斗着,把大明斗亡国了,皇帝斗上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