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章 凄凄惨惨狂怒(2 / 3)

也驻军于此,为何他们也不管不问?”

慕容慈脸色苍白,眼中满是惊惶恐惧之色,大声呼喊阻止,只可惜聂清臣势如奔马,眨眼间已是奔出甚远,风声中自是听不清她的呼声了。慕容慈蓦一顿足,咬牙追去。

不知什么时候,漫天又落起了纷纷扬扬的细雪,慕容慈强忍着心底的惊惧与不安,一路足不沾尘,奋力追随着聂清臣的身影。待到她气喘吁吁地奔到饮马岭驿站主楼时,聂清臣已然在风雪中一动不动,犹如一尊恒古常存的雕塑。

慕容慈悄步走到他身前,轻轻拭去落在他面上的雪粒,柔声道:“谁也不愿见到这般惨绝人寰的事,你也别平白着急,坏了自己的身子骨。很多事情,并不是你一介布衣就能担当得起”

聂清臣缓缓地点了点头,木然说道:“方才我都瞧过了,驿丞死了,驿卒也全死了,可是”他突然提高声音,“大将军徐恭的人却一个也没瞧见!莫非莫非这等惨无人道的大屠杀,竟是徐恭所为?”

慕容慈慰道:“此事咱们并没有亲眼目睹,也不能就此认定便是徐恭作的孽。不过,就算是徐恭施此暴行,咱们人微言轻,身份卑微,又能有什么法子?”

聂清臣怒道:“堂堂国之柱石,军之重将,行此倒行逆施之事,遂使生灵涂炭,赤地千里,莫非他便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么?”

慕容慈叹道:“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,这些高居庙堂之上的大人物,原本便视万民如刍狗”聂清臣更是怒发冲冠,盛怒之下全身真气激荡,蓦然间举起右手,指尖上登时暴涨出十数丈长的赤红气芒!

他猛地一跺脚,大地登时如蛛网一般崩裂开来,慕容慈毫无防备,竟被他震得跌倒地上。但听到聂清臣一声怒吼,仿似平地里落了一声惊雷,倏忽间他已是跃到了半空!

慕容慈惊恐万状地望着他的身影,竟见到他的背后倏地腾起了熊熊烈焰,宛若浴火中涅槃重生的不死火凤,展翅欲翔,不可一世!

聂清臣眼中射出妖异的怒火,右掌并指作刀,煌煌然地一刀劈下,但听得虚空中似有“锵锵”鸟鸣,一道凄厉无匹地赤火焰刀已是势无可挡地划开了苍穹!

只听得“轰”地一声巨响,聂清臣这一刀竟将饮马岭驿站主楼的残墟从中劈作两段,他面前的大地亦是笔直地开裂出一道长约十数丈、宽逾二三寸的长坑来,坑上不停闪烁着赤焰的余波,嗤嗤作响,赫然俱是他一刀之威所造!

聂清臣久久不语,身上赤焰渐渐敛去,在这风雪交加的天地里,自有一种超然独立的摄人风采。慕容慈已是惊得面无血色,哪料得这个少年书生体内竟蕴藏着这般通天彻地的神通,见他痴痴地卓立风中,终是忍不住怯声说道:“公子,你你可是吓着我了”

聂清臣回过神来,慌忙扶起瘫软地上的慕容慈,讪讪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方才怎么了,都是我不好,你没有受伤吧?”慕容慈摇摇头,却听他继续说道:“大丈夫有所不为,有所必为!倘若饮马岭血案真是徐恭所为,那我便是告到皇帝老儿那里,我也要为这里数百条冤魂讨个公道!就算他可以一手遮天,那我就是拼着粉身碎骨,也把这天一刀捅破!”

天色越发阴暗,骤雪越发成团成块地飘落下来,地面上很快便堆起了半尺厚的白雪,将饮马岭驿站的血腥与罪恶尽皆埋葬其中。一群乌鸦扑腾着翅膀“嘎嘎”飞过,几只秃鹫久久地盘旋在高空,雪地里有玄狐在追逐着野兔,而半坡上一头孤狼正踌躇满志地俯瞰着远方,好一似食尽鸟投林,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。

饮马岭驿站既然已是荡然无存,那么二人只得收拾心情,冒着满天的风雪,朝着东北方向的渭城蹒跚行去。岂知沿着官道走了不过二三里路,便见到无数块嶙峋怪石将其堵塞得严严实实,再也通行不得。聂清臣四下张望,猜想应是两侧山峰不知为何崩塌了下来,团团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