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。聂清臣吃了一惊,暗想,慕容虽然稚气未脱,但终究是个妙龄女孩,自己如何能与她同睡一床?更何况眼下形势扑朔迷离,唯愿离这青丘宫越远越好,哪有心思无谓耽误时辰?
他不敢多想,忙缩手一挣,岂知慕容低声说道:“你在磨蹭什么?密道就在床里。”他这才恍然大悟,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嫌,随她低头钻入帐内。
慕容掀起被褥,露出了一大片漆得黑黝黝的床板。她半跪着不停以手叩之,敲得床板咚咚作响。忽然听到一下“铛铛”声,似是敲击在什么铁器之上。慕容欢声说道: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原来那床板中竟是嵌着一块铁板,慕容窸窸窣窣地摸索了一阵,将隐在一道木槽内的铜环拉得立了起来。她握住铜环,向上一提,可是那块铁板纹丝不动。
聂清臣道:“让我来试试?”他伸手过去握住铜环,略微提了一提,可那铁板仿似生根了一般,依旧一动不动。慕容道:“铁板下面就是密道,非得提起来不可。”
聂清臣点点头,骤然聚起周身真气,猛地往上一提,但见一块四尺来阔、五尺来长的铁板应手而起,露出了一个长大方洞。透着窗外的月光,只见那铁板厚达半尺,难怪沉重如斯。铁板一侧装有铰链,便如房门活页一般,方便铁板开关自如。
二人相视一笑,正待跃入其中,忽听得房间里传来一阵似诉似泣的女人笑声,其声忽左忽右,忽上忽下,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,便如九幽黄泉里的索命女鬼一般,令人不由自主地胆战心惊。
慕容尖叫一声,倏地缩进聂清臣的怀里,颤声道:“有鬼!有鬼!”聂清臣也是骇然色变,但房间里空空如也,饶是他锐目似电,仍是瞧不清这笑声究竟来自何方。
二人正没作理会处,突听到一个女声阴恻恻地说道:“你们两个小家伙好大的胆子,莫非还想逃出青丘宫不成?”她一出声,聂清臣便已听出她就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女子,不觉心中大疑,今夜十五月圆,便是连青丘宫主都得在惊月殿里潜修,她为何可以置身事外?
慕容在他耳边轻轻说道:“她是青丘宫鬼狐道的唯一传人,咱们可敌不过,我数一二三,咱们一起跳下去!”聂清臣微微点头,暗自凝神聚气,加意戒备四周。
但听神秘女子嘤嘤笑道:“宫主房里竟然藏有密道,倒真是咄咄怪事了。哼,我倒要看看辛羲和怎么说!”团团黑雾中,她的身影若隐若现,但见她右臂缓缓抬起,虚空中便突兀地燃起了九团惨惨幽幽的绿色磷火。
恰好此时慕容也正喊到“三”,聂清臣无暇多想,抱着慕容便往那方洞一跃而下,随手将那铁板一带一扣,铁板扣将下来,登时将那洞口盖得严严实实。
岂知洞口往下,竟有一丈多深,二人浑无防备,顿时摔了个人仰马翻。幸好地上铺有厚厚的一层草垫,二人倒也毫发无伤。只听得头顶铁板发出一阵阵密如连珠的撞击声,料想应是那九团鬼火弹射其上。二人惊魂未定,慌忙爬起身来。聂清臣抓住她的小手,黑暗中也辨不明方向,唯有贴着密道墙壁,向前急奔而去。
跑出数丈,便见密道转角处放着一盏长明灯,灯火虽弱,朦胧不清,但也好似过两眼一抹黑了。此后每隔数丈,便燃着一盏油灯,二人在密道里曲曲折折地奔出数十丈后,一扇石门赫然立在他们的前方。
神秘女子的笑声飘飘忽忽地由后而至,二人更是惊惶万状。聂清臣提了一口真气,运劲双臂,将石门用力向左一推,并无动静。再向右边推,但觉石门微微一晃。他心下大喜,再吸两口真气,使劲推时,石门缓缓退后,露出一个可容一人出入的隙缝来。二人大喜,急忙穿门而过。
石门之后,又是一条狭而窄长的甬道,二人向前奔去,只觉地势一直倾斜而下,也不知深入到地底什么地方。而那名神秘女子仍如跗骨之蛆一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