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斯是陋室,惟吾独囚(2 / 3)

待到功德圆满,顿觉神清气爽,浑身上下精力十足,欣然睁开双眼,惊觉石室里已是光明大作,而那个中年妇人正目光炯炯地打量着自己。他心里咯噔一跳,连忙满脸肃容地仰望墙壁,以示自己的鄙夷不屑。

中年妇人又放下了一罐清水和几个馒头,拎起昨日送来的瓦罐,转身就走。聂清臣终是按捺不住,急声问道:“喂,你们把我关了这么久,到底要关我到什么时候?”

中年妇人不答,缓缓拉开铁门,聂清臣更急了,“就是杀人偿命总也有个说法吧,我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

中年妇人愣了一下,终于转头回道:“你这小贼,居然还有脸问我?且不说你火烧青丘宫,单单就凭你亵渎小宫主这一条弥天大罪,便将你五马分尸,千刀万剐亦不为过!”

聂清臣听得满头雾水,暗自寻思,“她不是失心疯了吧?我怎么可能有本事火烧青丘宫?再说了,小宫主又是谁?”脑海里莫名浮现出辛常仪凄美绝伦的面容来,心里更是狂跳不已,“难道她就是青丘宫的小宫主?咦,不对啊,我怎么可能做下如此荒唐的事情!”

原来,那日凤皇芝之魂借机侵蚀他的灵智,其间一应所作所为皆是他本性驱使,而他恢复灵智后,仿似有一双无形的手,骤然抹去了他所有记忆一般,头脑里空白一片,自然也就一无所知。

中年妇人走了后,他思来想去,仍是茫无头绪,索性也就置诸脑后了。闲来无事,他便又开始参详北冥灵犀指诀。

中冲指诀业已娴熟,依照当日厉天行的指点,他一直在琢磨关冲指诀。关冲穴位于无名指尖,隶属于手少阳三焦经,与中冲穴的手厥阴心包经互为表里,乃是木属经脉。

阴阳五行,相生相克,火赖木生,木多火炽。聂清臣一身火属真元,修炼关冲指诀可谓是如鱼得水,驾轻就熟,不一时便略有小成,颇有感悟。

如此在石室中煎熬了六七日,每天那个中年妇人会送些清水馒头过来,但不论聂清臣再跟她说什么话,她脸上总是绝无半分表情,也不作任何应答。

聂清臣的北冥灵犀指诀倒是一日千里,渐趋大成。除少商与少泽这两路指法稍有阻滞外,中冲、关冲、商阳业已圆融无碍,挥洒自如。

这一日,中年妇人又送饭进来,聂清臣忍不住抱怨道:“天天清水馒头,嘴里都淡出鸟来,就不能换个花样?哪怕来碟小菜也好!”

中年妇人置若罔闻,兀自放下瓦罐,转身就要离开。聂清臣有些恼羞成怒,伸脚踢翻了那个瓦罐,口中嚷嚷道:“我不吃了!饿死算球!”中年妇人回头瞧了他片刻,抬脚将地上的馒头踢得稀烂,冷声笑道:“小子,你爱吃不吃,没人惯你脾气!”

中年妇人走后,石室里重归暗黑,聂清臣傻傻地坐着,倒有些后悔踢翻瓦罐了。此刻他又渴又饿,没奈何,只得蒙头大睡。

忽听得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,既轻且快,和那中年妇人全然不同。他困处多日,早已不再祈求有人来救,但突然听到这脚步声,不由得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之火。

须臾,但听得铁门外有人轻轻唤道:“聂清臣!聂清臣!”话声入耳,聂清臣便认出是小侍女慕容,登时如伦仙音,惊喜交集。

聂清臣从草席上一跃而起,也不管手腕处剧痛欲折,急声应道:“慕容,是我,我被关在这里好几日了,快快救我出去!”

只听得铁门“咯吱”数声,徐徐被人推开,慕容手持一个小巧精致的灯笼,俏生生地立在他的身前,似笑非笑地望着他。

悲苦、憋屈、欣喜、激动各番滋味涌上心头,聂清臣忍不住像个孩子似地哭了出来,嘶哑着声音,哽咽道:“慕容,我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”

岂知慕容冷哼一声,正色道:“聂清臣,小宫主嘱我来瞧瞧你死了没有?倘若还活着,等过几日她身子大好了,再与你了断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