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冲冠一怒(2 / 3)

再听得一声长啸,聂清臣缓缓立起身来,双目俱赤,面孔狰狞,满头黑发随风狂舞不休。他背后渐渐腾升起一片熊熊燃烧的冲天烈焰,而焰光中似有一鸟在展翅长鸣,其形高大轩昂,其声清亮空灵,其色五彩斑斓,其势睥睨苍穹。

火光映红了黑衫少女的脸颊,愈发显得她清丽脱俗,楚楚动人。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烈焰中的聂清臣,有一丝好奇,还有一丝疑惑,但偏偏没有一丝畏惧,更没有一丝不安。

而跪在地上的四人却是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,面面相觑,瞠目结舌,几疑自己是否堕入到碧落黄泉的烈焰地狱之中。

当前一人战战栗栗地指着烈焰中的聂清臣,紧咬牙关,仍是止不住地颤抖不已,另一人失声叫道:“我的天!这小子到底是何妖魔?”

聂清臣身上衣衫已然炬之一空,仿似初生婴孩般地赤条条一身,昂首挺胸立于烈焰之中,无喜无悲,无殇无悦,充耳不闻,视若无物。

他信手一指,指风所至,那案几冒起黑烟;他屈指一弹,疾风掠过,那圆凳爆出火焰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双手,面无表情,若有所思,忽而十指齐出,晨星楼里顿时浓烟四起,火光冲天。

不多时,便听得楼外铜锣急响,有人急声呼道:“走水啦!走水啦!晨星楼走水啦!”

聂清臣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,也不顾忌自己仍是光溜着身子,昂然抬步前行,倏忽间便已迈入到方才四人当中。

那四人早已骇怕得瘫软在地,便有心想逃,却是两脚发软,似乎连站立都没有了勇气。聂清臣也不搭言,屈指弹出四道指风,但听得哀嚎声中,那四人顿成四个火人儿,不多时,业已相继毙命,再无丝毫生还可能。

黑衫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一旁,并无半分惧意。她周身上下隐隐有黑气来回翻腾,其寒犹胜于冰,竟是将那浓烟烈火稳稳隔绝在外,自成清凉一世界。风烟猖獗,火蛇狂舞,却也近不得她身,伤不得她一分一毫。

猎猎火光中,聂清臣便如上古魔神一般,肌肉虬扎,青筋暴起,再无半分文弱书生的清秀模样。他鬼魅般地悬停在半空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衫少女,意态更是桀骜不驯,偏生令人触目难忘。

时间仿佛被定格了一般,聂清臣狂野不羁侵掠似火,黑衫少女温婉可人上善若水,炙热的空气里,不知名的元气波动愈演愈烈,渐渐地,两人的眼里都只剩下了对方的一双眼眸。

聂清臣抬起右手,屈指弹出一道热风,直刺黑衫少女双眸之间。黑衫少女不慌不忙,徐徐将手轻扬,一圈圈细如米粒的冰晶,霎时便将那道热风缠绕其中,但那道热风委实狂暴炽热,转眼又将那些冰晶蒸发一空。

黑衫少女轻咦一声,目光渐趋凝重,窈窕身姿便如清风拂柳般地闪过一旁,右手在虚空中划过一圈,凝作成一面晶莹剔透的冰镜,倏地拦在热风之前。

说时迟那时快,那道热风疾若闪电般地激射在冰镜上,“嘭”地爆出一团烈焰,仿似一朵升腾夜空的烟花,五彩缤纷,绚烂夺目,转瞬又消逝得无影无踪。

冰镜上泛起一圈圈水纹,由里及外荡漾开来,随即碎裂成万千残片。热浪阵阵,瞬间又炙烤成缕缕青烟。

聂清臣哑然失笑,微微摇了摇头,在虚空中踏前七步,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黑衫少女,仿似天真孩童在无意间发现了世上最有趣的玩意儿一般,眼神里也不再冷漠空洞,反而多了几分好奇与纯真,多了几分欢喜与希冀。

原来他怒火攻心的那一刻,体内残存的凤皇芝之魂便借势而起,顷刻间便占据了他心神,使得他如同魔神转世一般,冷血嗜杀,不可一世。倘若一直听之任之,那么他很可能就此迷失本性,那个少年热血的聂清臣也将不复存在,就此沉沦为凤皇芝之魂的傀儡之身。

幸好黑衫少女恰逢其会,有意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