艺高强,为人正直,芙蓉苑的人都敬着他三分。
“小秦爷,顾三娘回来了吗?”我问他,是因为他和顾三娘的关系有些让人琢磨不透。
如果问盛妈妈,必定得不到实话。
小秦爷站在了离我六尺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。
他的眼眶有些发红,唇边冒出了些青茬,看起来竟然有些沧桑。
“还未曾!蒲荷小姐不该来的。”他看了我一眼后又低下了头,我竟然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埋怨。
“顾三娘因为我被金大公子留下了这事儿你知道?”我收起了往日的吊儿郎当,直视着他眼睛。
听我如此问,小秦爷猛地抬起了头,但又很快把头垂了下去,自顾的摇了摇头“蒲荷小姐从哪里听来的传言?三娘传了信,酉时前便可归来!”
我听出了他的敷衍,却不打算再问。
顾三娘既然还能传信,便说明没有大事。
我没有多说一句,转身便往回走了。
“蒲荷小姐……往后还是少出门吧!”小秦哥的声音从我身后传了过来。
“嗯!”我顿下了脚步,点了点头。
我一直都知道,我可能长得比别人好看那么一点。
我和大花姐还有二丫丫没少闲逛,但往日从未有人让我少出门。
这段日子,我却听到了不少这样的话。
许是我真的是大姑娘了。
又或许,有人真的是我惹不起的。
比如说荣佳贵妃的娘家。
今日因为顾三娘的周旋,我暂且渡过了此劫。
那么下一次呢!
看来我真的要换个活计了,比如说能把手戳满窟窿的女红。
我端出了盛妈妈给我的绣筐,坐在了大槐树下。
王婶儿路过,大声吆喝起来“哟呵,蒲荷学开绣活了,这是要准备自己绣嫁衣了?”
要是换作别的小娘子,此时定会羞愤的扭头回家。
我却放下绣筐,倚在大槐树上,用比王婶儿还大的声音说道“我那嫁衣还不急,急的是大花姐,我好歹还能缝个裤裆,大花姐却连绣线都穿不过针眼子!”
“小声点,你个死丫头,等我把家伙事儿卸下再来找你算账。”王婶儿作势要来打我,可背了一篓累赘,连个大动作都做不出来。
听她如此说,我乐得大笑。
不一会儿,王婶儿果真来了,却是送来了一盆豆花。
“怎的剩这么多?今儿生意不好?”
“早嘞还行,这快到晌午,天却暗了下来,瞅着快要下雨了,就早点拾掇了回来。”
我抬头看了看天,果真看不到一点日头。
王婶儿接着说“趁着还未落雨去买付猪大肠回来,下锅卤了炖豆花吃。”
相处多年,王婶儿对我的口味一清二楚。
猪大肠价廉,但也得花钱,好歹今儿把春盛全卖出去了,炖上一锅也不是不可以。
我赶紧拿着一把油纸伞出了门。
陵水县不大,卖肉的屠夫也算是熟识。得知我要卤大肠,便送了我许多下货。
民风淳朴啊!
我虽喜食大肠,可洗大肠却是一门费功夫的活儿。
且一股猪粪味儿。
我用一根帕子绑在脑后,捂住鼻子。
按说那做好的大肠也有股子这个味儿,却让人觉得是香的。
洗完了大肠焯了水,我拿出祖母珍藏多年的黄酒,毫不吝啬的往卤水里倒了些。
剩下的就交给柴火了。
我托腮坐在大门口,看看能不能等到顾三娘,也顺便闻闻厨房传出的香味。
不多时,便落雨了。
这雨来得急且大,春日里很少见到这样的雨。
一时半会儿,顾三娘可能回不来了